酒桌上的恭喜很有讲究,原本该恭喜gnce获得光侵投资,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改口恭喜光侵和gnce强强联合,大有可为。
长桌尽头,沈从铎没有提杯,也没有开口。
这张桌上,谁是求顾凛川赏饭吃的喽啰,谁是要顾凛川亲自去求的真正的合作方,已经一目了然。觥筹交错之中,无人往这边看来,反而是沈璧然在众人之间朝他一笑,远远地举了下杯。
首轮酒敬完,气氛松弛下来。
投资者季会是光侵为各位老板搭建的社交场,顾凛川不会让自己有很强的存在感,今天也是一样。他安静用餐,只偶尔闲聊几句,注意力都放在了旁边的人身上。
他刻意安排这场有沈从铎的饭局,就是给沈璧然逞威风的。他开场把沈璧然捧得很高,但之后又有些后悔,怕沈璧然日后被众人防备和疏远。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他固然把沈璧然捧得很高,但沈璧然游刃有余地又把自己降了下来,和那些叔辈的老板们把酒言欢。
无人敢对沈璧然劝酒,但他自己会跟轮次、带节奏,他的每一次提杯都很真诚,平等友好,令人感念。
顾凛川不知道沈璧然发现没有,今天这桌菜都是他爱吃的。如果换作小时候的沈璧然上了这张席,一定谁都不理,先闷头吃爽再说。但此刻沈璧然已经沉迷社交不可自拔了,他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给沈璧然夹了几次菜,沈璧然都没看见,偶尔低头吃两口,也是为了垫酒,捡到什么就吃什么。
顾凛川心里不大是滋味,固然骄傲,但更心疼。他从来不知道沈璧然酒量这么好,在心里默数沈璧然喝了多少杯,虽然是红酒,但约莫也有一整瓶了,沈璧然喝这么多,目光却更加清烁,仿佛才刚要开始。
结茧。顾凛川忽而想:沈璧然的谈商,沈璧然的酒量,沈璧然失去的孩子气,都是他这些年独自成长结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