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勺子和杯子摆在一起,拍照发给远在旧金山的妈妈。
咔嚓。
咔嚓。
先后两道快门声错落响起,其中一道来自身后。
沈璧然猛然回过头,顾凛川正倚在门口拍他。
“你干什么?”他一下子想站起来,结果腿一麻,刚抬起屁股又坐了回去。
顾凛川没忍住笑了,“不干什么,看看你。”
沈璧然皱眉,下意识捋了一下没太摆好的发尾,“照片删掉。”
他想起来顾凛川的臭毛病了——自从小学毕业,沈从翡给他俩买了能拍照的手机,顾凛川就总是偷拍他。起初他还不知道,某天要翻顾凛川拍下来的作业题,一点开相册,被密密麻麻的自己手摸肚皮午睡、书本砸脸、头发打结的丑照霸凌了。
顾凛川清了清嗓子,“别玩了,出来吃饭。”
晚饭是从餐厅买的,但都是沈家家常菜,野山菌煲鸡盛在当年那只大瓷碗里,没有了保姆婶婶,换成顾凛川立在桌旁,先盛出两碗,又细致地将其中一碗的菌子捞出来分到另一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