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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间想起十年前,在沈家阁楼上醒来那天,他退了烧、吃饱了饭,躺在床上想,自己这条废狗竟然被人救了。

十年一转眼,像他的一辈子,他以为自己走了好远,但最终抬头却还是回到原点。

顾凛川回去就发起高烧,昏睡到第二天,醒来时,沈璧然坐在他床头,手上拿着几张撕碎的纸片,看起来像一幅素描。

“什么东西?”

“没什么。”

顾凛川想了一会儿,“是原本要送我的那块手表设计图吗?”

沈璧然起身,“顾家下午就来接你。”他顿了顿,好像终于有点不忍心,又说:“你要是难受得厉害,可以晚一天走,我去和爸爸说。”

顾凛川几乎要冷笑了,沈璧然伸手过来摸他脑门,他偏头躲开了。

“不用了,我今天就走。”

但他没走成,毒火攻心,一下子又厥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能下地。

那天傍晚,顾凛川什么东西都没收拾,他发烧刚醒就被通知要走了,他两手空空,头重脚轻,浑噩地上了那辆气派却陌生的车。

走之前顾凛川又问了一次,他的生日礼物还作不作数,沈璧然摇头,说钱都花去干别的了。

“你后悔过捡回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