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听檀做朋友,没点坚毅的品格是不行的。沈璧然怀疑他在那件宽松的卫衣内侧挂满了秤砣,不然一个瘦成纸片的家伙怎么会这么重。
总算把人扶着下了门口那几级台阶,顾凛川的保镖过来接手,一个扶着宋听檀上车,另外几个围挡在周围,别说狗仔,就连苍蝇也别想从缝隙里看到酒吧里出来的是谁。
沈璧然跟着一起上了车,车前面只留了司机和一名保镖,后排有挡板,确保隐私空间。他把宋听檀放在座椅上摆好,又倾身去够宋听檀那边的安全带。
侧脸贴近时,宋听檀又在他耳边叫他:“璧然。”
“嗯。”
“璧然。”
“说。”
“璧然。”
沈璧然深吸一口气,“你说啊,别对我耳朵吹气。”
宋听檀嘿嘿一乐,贴在他脸边上迷迷糊糊地盯着他,好一会儿,忽然小声问:“还是很难过的,是不是?”
沈璧然心下一悸。
“你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杀手。”宋听檀打了一个轻轻的酒嗝,语气却很郑重,“别装了。”
沈璧然已经无从分辨好朋友到底几分烂醉几分清醒,不知道这几句话是在戏里还是戏外。
但他却垂眸停顿许久,直到宋听檀点着头像是快要睡着了,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但是怎么办呢。”沈璧然轻声自言自语般地道:“我真的杀死过自己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