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的目光却越过那张卡,看向吧台上签着“noah shen”的账单,伸手捻起那页飘轻的纸,在签名上摩挲许久,甚至举起来,对光端详,挑了下眉。
沈璧然还以为他要问这个英文名的由来,不料顾凛川忽然说:“知道么,我的钢笔墨水是特制的,用来防伪。”
沈璧然错愕半秒,脑子里嗡然作响。
——酒吧的圆珠笔断油,他刚才用揣在西装内侧那支顾凛川遗落的钢笔签了名。
他五雷轰顶,哑口无言,只能傻瞪眼看着顾凛川。
一个人能恶劣到什么程度,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不说话,顾凛川竟然也不说话,一边悠闲地摆弄着他的信用卡,一边翻开酒单,在诸多年份的威士忌中精挑细选,还心情很好地和酒保讨论了几个来回,最终点了最昂贵的一瓶,光是开瓶费折下来就要万把块。
等终于做完这一切,顾凛川才转头重新看向沈璧然。
忽而又一笑,“逗你的。”
“……?”
沈璧然发誓,少年顾凛川从未露出过这么邪恶戏谑的笑容,让他很想抛却风度,像小时候那样骑在他身上狠狠踩他。
酒送上来,顾凛川接过酒杯,西装衣袖下,一抹透蓝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