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然心生怪异,依稀觉得那是一枚蓝宝石袖扣,还有点眼熟。可他回忆片刻,无果,或许只是商场里的偶然一瞥,或是人情往来时经手过相似款式。
他不再多想,冷道:“看来顾总心情很好,还能开玩笑。”
顾凛川摇头,“正相反,着凉头疼,心情很糟,所以寻你发泄。”
沈璧然只当他胡扯,不再看他。顾凛川便也转过椅子,和他一起对着吧台酒柜,手腕轻轻转动,混合着杯中的威士忌和冰块,用随意又认真的语气说:“不白喝你的酒,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
顾凛川看着酒液,“去墓园那天,我在车上说了谎。”
沈璧然心跳一滞。
什么谎?那天他们一共也没说几句。最有内容量的话,无非他的一句“误拨”、顾凛川的一句“陌生来电”。
顾凛川把威士忌一饮而尽,神色平静,“或许因为我新养了只猫,自己也变得容易应激伸爪子了,不知有没有抓伤你,如果有的话,我道歉。”
沈璧然顿时五味杂陈,有什么话冲到嘴边,却又只能强咽下,如同生吞一把滚烫砂砾,五脏六腑被灼得一片焦。
“沈璧然。”顾凛川叫他。
沈璧然茫然地转过头,顾凛川目光轻柔,与他视线相融,“你呢,有没有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