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物品仿佛调了黑白滤镜,颜色浅的变成了灰色,颜色深的变成了黑色,灯变成了一块明亮的板砖。

陈尧按住自己的眼睛蹂躏,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如此。

他光着脚走出主卧,以为是卧室的问题,可他下楼,客厅里的东西也都失去了色彩。

保姆阿姨以为他在找什么,喊了他几声,没有搭理她。

陈尧抱住自己脑袋,不停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这肯定是一场噩梦。

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陈尧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想了想又回到楼上。

保姆阿姨看他一会儿抱着头,一会儿走来走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见他上楼,她也跟着上去,在外面侯着。

陈尧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只想等他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噩梦。

睡不着。

可要是不睡觉,他就不会醒,醒不过来,就只能当色盲,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陈尧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敢睁眼。

他不相信自己会变成色盲,明明他很健康,体检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隐疾。

陈尧把自己捂在被子里,惊慌如同潮水把他淹没。他不可能看不见颜色,肯定是没有睡醒。

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就好了。

他不断宽慰自己,可他越想越觉得难过,掀开被子,一腔怒火不知怎么发泄出来,抬手掀翻了柜子上的台灯。

台灯碎掉,伴随着一声悲鸣,惊动了屋外的人。

陈尧下床,脚踩在玻璃碎渣子上,疼痛使他意识到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