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荧擦拭陈尧眼角溢出的泪,脸上尽是柔情。
房间内只点了一盏台灯,黎荧坐在床边,目光柔柔地注视陈尧的脸庞。
脸色苍白,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轻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黎荧克制地伸出手,撩开他额前的黑发,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温度已经完全降了下来。
病了三日,终于有所好转。
这三日里,陈尧因吹风受凉,加上情绪低落,反反复复发烧,黎荧衣不解带地照顾他,替他擦汗,盯着他的温度降下来。
黎荧的手拿开,陈尧的眼睛睁开,黑色的眸子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眼睛里映出黎荧模糊的影子。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黎荧抬手在陈尧面前晃了晃,陈尧没有反应,如同被抽取了魂魄,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黎荧见他发呆不说话,以为他是生着病,脑子没有恢复过来,正想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陈尧睁着眼,平静地流着泪。
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有的滑进了耳蜗,有的则是落入鬓发里不见踪影。
黎荧怎么擦都擦不完。
陈尧的心口像是戳了一个洞,眼角流下的不是眼泪,而是的他的血,鲜红刺目的血。
悔恨的情绪无处可藏,肆意地卷席着他,让他无处可逃。
陈尧无声地哭,哭得得眼睛酸涩,变成刺痛,可……恨在蔓延,令他无法闭上眼睛。
黎荧见陈尧情绪过于激动,不利于恢复身体,放出一点信息素进行安抚,令他没想到,一向百试百灵的信息素此刻催发起陈尧胃里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