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德龙坐在沙发上,说道:“行了,你过来坐下。”

唐凯奇不情不愿地过来,噘着嘴坐下。

唐德龙说:“爸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但是你不能怪你妈你哥,是我不准你妈和你哥告诉你实情的。”

唐凯奇听了,拿起一个新抱枕,埋着脸继续哭:“俺是你亲生的不?”

唐德龙说:“当然是亲生的,但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这么做!”

唐凯奇联想到钟慢家的事,有些明白了:“你想把遗产都给俺哥?”

唐凯策白了他一眼,没吭声,这孩子没救了。

唐德龙被他气的差点心悸:“我还没死呢?遗什么产?!”

“那为啥?”

唐德龙叹了口气,尽量平静道:“小奇,你还记得咱以前在贵州的家吗?那是爸自己一手盖起来的。那时候咱家没多少钱,我从河南追着你妈一路追到贵州才娶到她。你姥姥说必须在贵州安家才答应把你妈嫁给我,我想都没想就留下了。”

“后来,你非要继承你姥姥的蛊虫,刚盖好没几年的房子被烧了,还殃及了邻居的房子,寨子里人容不下我们一家四口,我只能带着你们娘仨搬回河南。”

后面的事,其实唐德龙不讲,唐凯奇也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他根本无法驾驭绿毛蛋,时常被它控制,牵着鼻子走。

河南的房子也烧了个干净,爸妈和哥哥差点没跑出来,爸爸屁股蛋被烧伤,好些天不敢坐,连睡觉都得趴着睡。每次上了药都火辣辣的疼,他们仨就围着爸爸的屁股给他吹气。

他们无家可去,最后只能租钟慢家的房子住。

唐德龙回想起之前的事,有些哽咽:“爸怕了,所以爸只能……”

唐凯奇明白了,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