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根火柴,在温绵川心脏“咔嚓”划了一下。他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作响,沿着神经火速乱窜。
“你……”温绵川用挡着半张脸。
对方的跟此刻的天空同款颜色,所以俞皓没看出温绵川的脸红,只投过来疑问的眼神。
“你为什么不去茶山?”温绵川还是克制住了,不敢问多余的问题。
俞皓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口腔中的跟随夕阳散发的光渐渐化开。
他不太想开口,但对着温绵川他又有种想倾诉的欲望。
温绵川没想到这个问题会让他沉默这么久,感觉换成“你觉得同性恋怎么样?”或者“你怎么看待男人爱上男人”,或许更容易给出答案。
待太阳完全落下,俞皓才说:“我爸妈在那边出事的。”
温绵川愣了愣。
看对方突然不吃了,俞皓笑了笑,“没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温绵川舔了舔。
“都过去好几年了。”俞皓也咬了口,“我没那么敏感。”
两人默契地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远处的余晖,却又默契地同时开口。
“我骗你的……”
“我小时候……”
两人同时扭头看对方,用眼神示意对方先说。
俞皓先问:“你小时候怎么了?”
温绵川现编了个谎,“我小时候吃的才五毛钱一个。”
俞皓无奈笑笑,他知道他在撒谎,是想让自己先说。他不打算拆穿,扭过头看暗下来的江面,缓缓说道:“其实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敏感。那些孤儿,穷困生,父母双亡的标签打在我身上,我完全不在意。可只要提到茶山,我就不太想说话。”
“是害怕吗?”温绵川轻声问。
“不知道。”俞皓眼睛无力地对不上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