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了沈肆妄。”桑琢几乎是叹气。本来就是因为算计而相识,又因为算计而纠缠,这样真的很累。
“桑琢。”沈肆妄再一次感觉到了一种空洞,像是心口处被人挖空了一样,填充进来的都是雪,都是冰块,透心得凉。他算计了一辈子,稳了大半辈子,但所有感受到的不稳,全在桑琢身上。一次是那突如其来的大火,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让沈肆妄忍辱负重了整整五年;一次是四年前,游轮上,他看着桑琢孤身一人和那狼打斗;一次是两年前,桑琢逃走……
还有这次。
沈肆妄觉得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了。他再也抓不住桑琢了。无论用了什么方法,钱、权、地位、关心,甚至是他的命,这些,桑琢根本都不在乎。
“我……”沈肆妄侧着身体,去抓着桑琢的手腕,气息不稳,“我喜欢你啊。桑琢,你别那样悲观行不行……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只要你说……”
“可是沈肆妄,”桑琢盯着两人交握的部分,慢慢地,将目光上移,落在沈肆妄的脸上,轻轻说,“我都不知道喜欢和被喜欢是什么感觉。”
沈肆妄浑身一僵。
“我分不清,我也根本不知道。”桑琢的声音缥缈至极,像是山间的雾气一样,落不到实处,但偏偏,一字一句,都在沈肆妄的脑海中炸起了火花。
“我觉得我的思想已经坏掉了……坏得好彻底。我都不知道我算不算是一个人了。”
手心空落落的,等沈肆妄反应过来之时,就见桑琢抽回了手,双膝跪地,对自己认认真真的、又带着哀求,恳求自己说:“所以,别喜欢我了,我一点都不好的,我配不上你,我甚至只是个残废。真的没必要纠缠下去了,四年了啊,沈肆妄,”他叫自己的名字,甚至还改了称呼,一个个地叫,“四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