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妄顿了顿,似乎没想到桑琢会提到这个。他沉默片刻,说:“当时……”
“但是没必要了,”桑琢蹲了下来,靠在树上,看向已经落山的太阳,说,“沈肆妄,你不觉得特别累吗?”
“……什么意思?”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桑琢歪头,去看沈肆妄,后者下颚线紧绷着,那额头上的汗就顺着湿哒哒的头发滴落下来,滴落在泥土中,消失不见。
“我们这么纠缠没意思啊,沈肆妄,”桑琢深呼吸一口气,把话说明白了,“我们相识于算计,连经过都是被算计的。这样太累了,我说真的,沈肆妄,别纠缠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沈肆妄脸皮绷紧,侧头盯着桑琢:“那你要去哪?”
“天大地大,总有我能去的地方,大不了,我就去找我的爸爸妈妈……他们那么期待我的出生,那么喜欢我,我在地下,一定比在人间好。”
周围陡然安静下来。半晌,沈肆妄才干涩着说:“他们或许更希望你活着。否则也不会拼了命的带你出来。”
“没意义的。”桑琢摇了摇头。
“有意义的桑琢,”沈肆妄张了张嘴,嗓子发干,连声音都哑了起来,“人间也好……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