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沈肆妄面前,整理着语言,结结巴巴的:“按、按摩……先生,不按摩睡不着。”
沈肆妄把电脑合上:“我马上要睡了。”
桑琢揪着自己的衣摆,小声说:“我睡不着。”
沈肆妄:“。”
电脑搁在旁边柜台上,沈肆妄靠在床上,从头到尾将桑琢打量了一番——睡衣穿得严严实实的,要说过来自荐枕席吧,一点儿也不像,要说不是,这话说的太过离谱了。
“你睡不着和我没关系。”沈肆妄淡漠说,“出去。”
桑琢觉得自己应该听沈肆妄的话离开,但私心里,又不想离开。往外走了几步,步伐跟蜗牛似的,最后他没忍住,再度回来,“扑通”一声,一个滑铲就跪在沈肆妄床边,仰头看他,语气有些发抖:“先生不要生气好不好”
沈肆妄:“”
桑琢诚恳说:“我昨天说错话了,先生待我极好,怎么可能虐待我”
提到这一茬,沈肆妄想起来了,昨晚的火气又隐隐约约冒了出来。他往后靠着,命令:“跪直了。”
桑琢立即跪直:“先生,您别生气好不好”
“闭嘴。”沈肆妄淡说。
桑琢不说话了。
他看着沈肆妄掀了被子,坐在自己面前,弯腰,垂了头,慢慢伸手,把自己腰间的睡衣带子解开了。
冰凉的指尖按在自己腹部的绷带处,桑琢浑身一抖。他想躲——毕竟,绷带里面就是遗嘱。但又没能躲。他是来道歉的,怎么可能躲沈肆妄呢?
按在自己腹部上的手力道重了些,桑琢觉得有些疼。他没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逼出的汗水顺着下巴,滴到了沈肆妄的手上。
在桑琢的视角里,他就看见沈肆妄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