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见到路兆麟,他又该怎么解释?说自己忍辱负重,想要伺机杀了沈肆妄吗?可是桑琢没有在路兆麟面前撒过谎。他畏惧路兆麟,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恐惧,他在路兆麟面前,能胡说八道成功吗?
尤其是涉及他们从前的死对头。
这根本就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还有沈肆妄这里。
桑琢总觉得事情没过去。要是沈肆妄知道自己还和商老爷子的人有联系,怕不是会撕了自己。
“桑琢,”沈肆妄淡说,“换杯茶。”
思绪拉了回来,桑琢应了一声,抛却刚才混乱的想法,乖巧地替沈肆妄重新换了一杯泡好的温茶,说:“先生。”
沈肆妄左手拿了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茶泡得不错。”
桑琢怔了怔,回过神后,一喜:“先生喜欢喝就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自己。
沈肆妄又说:“商老爷子死后,因为遗嘱下落不明,到现在也没有下葬。封存在冰棺里,若是天热,怕是已经腐烂了。”
都在阻止和拖延商老爷子下葬。不止因为商老爷子生前得罪了太多人,也因为商家内部争抢遗产而没人去在意商老爷子到底有没有安息。
桑琢自然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到底是商老爷子,桑琢恨不得自己去给商老爷子下葬!
“也是巧了,”沈肆妄再次抿了茶水,说,“本是想着今日举办葬礼,谁知遇到了维斯家族的亲事。白事让了红事,商竹桉说,再往后推一个星期就举办葬礼。”
桑琢知道沈肆妄说这些不过是在试探自己是否还想着前雇主。他知道自己应该不去管,不去想,此刻应该对沈肆妄说,商老爷子的事情与我无关。但这话卡在喉咙里,桑琢说不出来。
“先生,”桑琢感觉嗓子发涩,他几乎是艰难说,“我……”
沈肆妄搁了茶杯,漠然看着他,眼底是一片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