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传来,桑琢心都提了起来,身上的全部感官落在那脚步声上,桑琢忐忑不安的,连搭在地毯上的手指都不自觉地蜷缩着。
门又“嘀——”的一声,开了又关。
“茶几上有解药,”沈肆妄淡漠开口,“衣服在沙发上,自己拿。我给你十分钟,处理好自己。等会儿有人过来收拾房间,你应该知道怎么藏。”
桑琢深呼吸一口气,没抬头,但语气诚恳、颤抖:“谢谢先生。”
晚上狂欢,白日休息。这仿佛是游轮的定律。桑琢自打收拾好自己后,就没敢出去过。他站在沈肆妄的房间里,看着乱糟糟的地毯,一动不动的,直到听见开门的声音。
桑琢先是警惕,快步走到窗户旁边,就想翻窗户——外面是大海,如果有收拾房间的人过来,对桑琢来说最好的藏身办法,就是藏在外面。
“桑琢。”沈肆妄不紧不慢地叫他名字。
桑琢浑身一抖,猛地收回手,垂着脑袋就退到一边,呼吸不稳:“先生。”
“藏好了。”
沈肆妄走到桑琢面前,站定。他比桑琢高十公分,打量桑琢就跟看小孩似的。肩膀在战栗,握紧的拳头也在轻微地颤。看来是怕了,但不够。今天敢为了前雇主偷袭沈栗,明天就敢拿枪杀了他沈肆妄。
虽然桑琢本来就敢这么做。
如果不是人还有用,沈肆妄压根不可能留着这样一个不听话、不乖的、从前还要杀自己的保镖在身边。
桑琢不敢抬头:“是。”
沈肆妄往沙发那边过去,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