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复,说能。
“明天给张妈道个歉,不要下跪道歉,”沈肆妄说,“你吓到她了。”
“好的,先生。”
桑琢回去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缓了一会儿,关门。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桑琢就进了浴室,打开花洒。
水落了下来,但桑琢却偏了位置,没有让水落在自己身上。解开扣子,把衣服全剥了下来,桑琢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扯开自己肚皮上的绷带,嘴唇咬着衣服,他伸手,毫不留情地撕扯着那伤口,一点点地,去摸那遗嘱。
直到摸到坚硬的部分。桑琢这才松了口气。
嫣红的鲜血顺着雪白的皮肤流了下来,落在地上,血花似的,顺着那温热的水流进下水道。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血腥的味道。
桑琢喘了口气,缓缓收回手。开始洗澡。
他不知道的是,监控室里,沈肆妄靠坐在椅子上,看了全过程,硬生生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沈栗头都没敢抬,话也不敢说。
“打也打了,气也该出了。你去跟那些保镖说,尝试放下一点过往恩怨,”沈肆妄摊开手,看着沈栗拿了帕子,替自己小心擦着鲜血,淡说,“把握好度,不动声色地跟桑琢交心。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沈栗颔首:“我明白。”
“明晚就是好机会,”沈肆妄说,“你跟着他。”
沈栗:“好的,四爷。”
第二日,桑琢照旧早早起床。
他下了楼,看着那来来往往、有说有笑的保镖,沉默着,走到张妈面前,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指,说:“张妈,对不起……”
张妈觉得桑琢有点可怜,她也有了恻隐之心,何况,这孩子不过二十多岁,也不知道从前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张妈招呼着让他过来:“没事没事。你这孩子轴得很。那么大一铁锤啊,就生生往小拇指上砸,看着就疼。劝都劝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