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这样想着,任罗疏喉头一紧,弯下腰干呕起来,口鼻间又传来了水库的腥臭,让他喘不过气。
疯狂的女人被守门的和尚拉开了,任罗疏稍微回神时发现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宋奚晦护在了怀里,这个虚弱的人这会儿竟然直挺挺地站着,充当着他的保护者。
即使被控制住了女人也仍在吼着:“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拦着我?他杀了我儿子!他杀了我儿子!为什么我儿子死了他还活着好好的?他该死啊,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雨越来越大了,任罗疏也越来越冷,不由靠近了宋奚晦。
宋奚晦温柔地抚着他的背,神色坚毅地将他拽进了山门,和那个歇斯底里的人拉开距离,可任罗疏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那双绝望的眼睛于他而言就像是跗骨之蛆一样。
终于,他们远离了山门,看不见门外的光景,却还能听见她的声音,只是渐渐模糊了。
又慌忙地走了一段,终于,声音也消失不见了。
任罗疏还紧绷着,他喘不上来气,没办法思考,连宋奚晦的声音也听不清,直到被宋奚晦扇了一巴掌,世界才渐渐清晰,知晓他们已经坐在了熟悉的院子里。
“好了?”宋奚晦问他。
“我,我没事。”任罗疏低着脑袋,不敢去直视宋奚晦的眼睛,“别担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