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罗疏清了清嗓子,说道:“真话就是真不好看。我跟你说宋奚晦,他哪里好看了?你不要被假象所迷惑,他的好看,是,多亏了他那个发型,但凡换一个发型肯定没有这种感觉了,还有,你看看他,穿件红西装,你不觉得很骚气吗?”
宋奚晦打断了他:“那身红西服,是我们中学的校礼服,我穿了六年。我一直觉得挺好看的。”
任罗疏僵了脸,才想起来桌面上他们两个穿的衣服是一样的。
“那,抛开衣服不谈,我们就单论发型。”任罗疏照着记忆里的样子,将自己的头发搓成了前夫哥的同款,边搓边给宋奚晦灌输,“你看看啊,就这个发型,你牵条狗给他戴上同款假发都是氛围感帅哥,等一下,严谨一点,帅狗。你看,你看,我用这个发型是不是也,也还行?”
任罗疏越说越慌张,越做越手忙脚乱,额头前冒了冷汗,脸也红了,直到敢对上宋奚晦的眼睛这场兵荒马乱才得以结束。
宋奚晦还是那个宋奚晦,只要看见就能感觉心安。
任罗疏缓缓放下了手,没有镜子他也看不见发型被搓成什么样了,只能通过宋奚晦瞳孔里小小的倒影和那一点真心实意的笑判断自己现在的发型应该挺糟糕的。
“你,应该懂我意思的。”任罗疏垂着头,目光仰视着面前的人,“我就是想说,人长成什么样不重要,你不能因为一个人长得特别好看就原谅他做的所有事情吧,何况你,你前任也就那样……”
“噗嗤。”宋奚晦不置可否,只是掏出手机低头翻找片刻,给他展示了一张蓝底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剃着光头,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条纹制服,早就没有了穿着红色校礼服时候的光彩,“我信。”
任罗疏狠狠点下头,强调了一句“我不会骗你的”,又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这,这看上去像,入狱照啊。”
“嗯,这是我现在能找到的唯一关于他的照片了。”宋奚晦按灭了手机屏幕,长舒一口气,说道,“在我从病房里醒来之前,就有人帮我毁掉了关于他的一切,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大概率是一个正确的行为,但可能不是我亲手去做的我总是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