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辈分,村长现在是陆家村老人里最大的,他是一个枝芽都没长,也不妨碍他把底下小辈骂得服服帖帖。
陆子君听完琢磨半天,似乎有些道理,口癖罢了,那皇帝的结婚言论呢?是不是也是口癖而已?
二百周年的送王船仪式比往年更为隆重,庙前广场上,香烟如云海翻涌,上百张朱漆八仙桌列阵铺开,全猪全羊帝王蟹龙虾,在金元宝的包围下堆积成山。
林涵也被临时从北京调了回来,因为之前在菲国海岛接待霍氏时表现不错,被村长记住了名字。
他整个暑假都在晋港郊区的陆氏实验室实习,与陆子君住的酒店十万八千米,公车三个小时都到不了。两人一个忙实验,一个忙着学习财务管理,除了在学校附近的汉堡店吃过顿午饭,就没空再见面。
现在,两人终于在堆成座小山的供品台前碰头。林涵穿着工作人员统一的大红的polo衫,而陆子君则是一身代表陆氏主支的月白色中式礼衫,腰上扎着红绸,寓意是外家入门。
林涵眼睛一亮,弯起嘴角,开口第一句就是:“苟富贵,勿相忘。”
陆子君听得要晕过去了,“就是老人家一片心意,挂个名罢。不然我收到的干儿子红包,分你一个?”
林涵大笑起来:“红包就免了,先把你破手机换了,不然找你开黑老卡。”
“那得等我回去数数,违约金凑够没。那手机才买没多久,换了多浪费。”陆子君撇嘴。
“你现在都是干儿子了,还担心什么违约金啊?直接和村长提不行吗?”林涵的做事风格,与他理工科学霸的身份完全吻合,只有一根线,笔直笔直的。
“可陆氏的主业全是机械工程类啊。”陆子君四下张望着,见一时没事要忙,便拉着林涵,躲到广场角落的茶水亭。
“机械类那是一线,管理层也有其他专业。”林涵递了杯茶水给陆子君,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你不是和小陆董一起了,还帮忙着管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