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君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漾开笑,面上又佯装严肃:“大胆!快叫叔叔。”

陆竞珩弯起眼,手上稍稍用力,示意他靠近,陆子君顺从地贴过去,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熟悉的男声低沉而清晰地钻进心里:

“要当老婆的。”

要命了。

陆子君俯下身,捂住耳朵,把人埋在座位里。

不能再听了。

脸都要烫没了。

让陆子君脸烫到不行的事,远不止这一桩。

随着送王船仪式日渐临近,陆氏海外各分支族人陆续归国。村长逢人便拉着介绍新认的干儿子,于是短短几天内,陆子君突然多出了一大家子干亲,从干叔公到干侄孙,年龄横跨数代,足迹遍布全球。他甚至从几位干叔公手中收到了沉甸甸的大红包,重得将他本就七上八下的心,直接拱上了天。

成为村长干儿子这件事,对陆子君来说,同皇帝那句突如其来的结婚言论一样,令他不知所措。

他想不明白村长为什么偏偏选中自己。若只是想要有人养老送终,以老人的财力,愿意排队照顾他的人能一路排到月球,可为什么一定得是他?

难道是因为自己和陆竞珩在一起?可早在他们相遇之前,村长就已经提过这事。即便后来因为撞破两人亲密而气得不行,老人也从未改过主意。

这件事情陆子君问过陆竞珩,怎么开枝散叶这件事,突然就从村长口中销声匿迹了?陆竞珩解释,那不过是村长的口癖,就同你老母一样,随口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