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海岛,和水手学的。”陆子君不太好意思,乡下口音很重吗?
“怪不得一股渔民口音。”村长在手机那头笑破嗓门:“学得挺快,小的都听不懂菲语,你还能懂。”
陆子君心头一块大石落地,挺好,皇帝不懂菲语。
“我也就只会那几句,”他老实承认,“那天副董骂的,我一句没听懂。”
村长听完,笑得更大声了:“听不懂你还能把老五气得够呛,可以啊,明天你回村里一趟,要准备族里的家宴,你来帮忙,多学点。”
陆氏的家宴,三五年才会办一次,陆子君记得上一回操办,还是在自己初中,当时他回了一趟福利院,陪着陆氏回乡的族亲,参观十几年来陆氏资助福利院的成果。
他想象着,既然是家宴,估计流水席要铺满整个陆家村前广场,比老陆董去世时还要铺排。可等他赶回陆家村,前广场一片宁静祥和,而来带他干活的人,不是村长,是六万老太太。
“小粉毛,”老太太嗓音干瘪,银灰色直发一丝不苟地在后脑挽了个髻,透着股利落劲儿,“来干活,手脚麻利点。”
“好的,陆奶奶。”陆子君恭敬地鞠了一躬。
老太太嘴一撇:“别喊奶奶,显老。随小的,叫姑婆。”
在陆子君看来,“姑婆”和“奶奶”年纪差不了多少,但老人家高兴就好,他重新站直,恭敬地喊:“姑婆。”
“多好的孩子呀。你别听老五胡说八道乱骂,说你是暖床的男宠,他一老男人宫斗剧看多了,脑子不正常。”
陆子君脸一下涨红,原来那天会议室里,副董骂得这么不堪入耳。幸好,陆竞珩听不懂。
他跟着六万老太太绕过村中央修剪整齐的小花园,来到陆氏祖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