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君身边从来没有固定的人陪伴,福利院老师来了又走,学校好友每毕业一次,就各忙各路,见面的机会不多。
如果说有什么事物在他短短人生里是固定存在的,那就是陆氏的助学基金,从有金钱概念起,每个月,每个学期都能按时到账。
陆氏的助学金总是打到一张固定的银行卡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陆子君有种微妙的感觉,这张银行卡有灵魂,正跟着自己一点点长大,从初中时每月300,慢慢长大到读大学时1500,像时时惦记自己的家人。
当陆氏问他毕业后派驻海外的意愿时,他毫不犹豫地签下协议,因为他希望这张银行卡能保留住灵魂,不论大小。
而陆家村若是有事需要帮忙,他也总是跑在最前头,力所能及地不负伴随自己长大的数字。
他见过老陆董,103岁的老人身体硬朗,但已经失智,每日过得孩童般开心。
老人走得突然。陆子君却没见过陆竞珩掉过眼泪,哪怕是一丝悲伤神情都不曾流露。
他不知道陆竞珩此刻的失控,是否与老陆董的离世有关。但他愿意尝试着去安抚,为那位资助自己的老人,和那张带着灵魂的银行卡。
也为陆竞珩是自己的资助人。
陆子君目光平静地迎上面前英俊的男人,抬手,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他垂下眸,继续解开剩下的纽扣。他脱下衣衫,仔细抚平褶皱,挂在椅背上。
陆竞珩眯起眼。
蜜桃色的足尖,从墨色的裤管探出头,雪白的脚跺上的红痕已经转深,玫瑰色一闪而过,马上淹没在墨色布料中。
墨色往上延伸,与白皙的肌肤交叠,在白嫩的底色下,再昂贵的衣物都显得粗糙。
陆竞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