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珩摸金手镯的指尖瞬间定格,猛地抬眼盯住台上的陆子君——再漂亮的脸也架不住脑回路的偏离,从邓丽君跳到念英文诗。
是奥登的诗,带有同性恋争议,合适吗?!
陆竞珩听得头要炸裂,叔公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这么个人?
而台下乡亲鸦雀无声,瞪大眼,看着陆子君。
这是什么?
念的是英文吗?
完全!听不懂!
“……
给狗一块多汁的骨头,
让它别叫,
让琴声沉默,鼓声低沉
抬出灵柩,让哀悼者前来。”
陆子君转回中文,对着灵柩恭恭敬敬地鞠躬。
一个,两个,三——
“我的亲大哥呀,一路走好啊——”六万老太太应景一声哀恸,哭丧响透四方。
呜——!现场瞬间被拖入一片混乱的哀伤。
啊——完了,喜丧没了!
陆子君腿一软,噗通就跪台上。
金镯子,是彻底没戏了!
第3章
仪式最终折腾一整天。
陆竞珩他爸的私生子不少,出殡时,他阴沉着脸,率领子子孙孙们拽着白绫跟在后头,乌泱泱看不到尽头。
陆子君顶着头粉毛,紧挨着陆竞珩站在队首,沉默地捧了大半天遗像,累得手臂到现在还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