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并排,一个脸色铁青,一个垂头丧气,当陆竞珩松开最后一名吊唁领导的手后,他立刻攥紧那嫩粉脑袋的后颈,将人压进屋内,砰地关上门。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子君双手夹腿,冲着坐太师椅上的陆竞珩连鞠三躬,比在追悼会上还有诚意。

“小陆董,我不是有意的,黑色假发是怕粉红发色不庄重,特意戴的。”

“前几天来村里帮忙,没有在间隙抽空染回来,是我的问题。”

“我知道错了,我一会儿可以上台,给老陆董事长唱邓丽君,大家都说老人家喜欢听。”

“电影里的喜丧都是这么演的,唱歌,那个英国电影,小陆董你看过没?”

陆子君哇哇认错,一句紧接一句,密不透风。

他没头发染回黑色,是准备做发色补染模特,两百块钱!都预约好的,要是村长早通知,有大金镯子的手替活,别说染黑,剃光都行!

现在必须稳住!万一金镯子被回收——呜——绝对不可以!

陆子君心要碎了,他晃晃沉甸甸的手腕,吭吭地又开始鞠躬,竖起耳朵,等着乡亲闻风丧胆的“小的”发话。

陆竞珩是想骂人的。

可是他现在说不了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张口无声,只有无声的怒气在胸腔里翻涌。

半小时前,陆竞珩搭乘的飞机遇到气流冲击,飞机瞬时下坠,机舱满是乘客的慌乱的嚷叫。

当时,陆竞珩在失重的崩溃中,控制住想要跟着叫嚷的冲动,后背一点点被汗水湿透,待到飞机驶出气流恢复平稳,他想唤空姐递杯水,喉咙却像被钳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失声了。

因为飞机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