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词……替,替念悼词。”陆子君捕捉到那点变化,惊讶地说出后半句。

救命!怎么还得当嘴替!

起风,天幕下,墨蓝悼幡飞扬着寄托哀思。

陆子君站在黑压压的人群前,一板一眼地履行嘴替职责。

“我的爷爷老陆董,一生拼搏向上……”陆子君不急不缓地念着。

陆竞珩就站在自己身后,冷脸扫视台下,陆子君能清晰感受到背后无声的压迫,与台下观礼乡亲的嗡嗡咬耳讨论。

“这孩子是谁?怎么有金镯子?”

“说是大师算出来的,今天日子和小的八字相克,要有人替。”

“哦,不是所有仪式过手就好?怎么悼词都替了?”

“不知道啊,有钱人比较讲究呗。”

陆子君听着满场八卦,拿着稿,语气四平八稳;感谢腕上沉甸甸的金手镯赐予力量,在几万块钱的金色光芒下,再紧张的心情都能彻底抚平。

“我将继承爷爷的遗志,延续其未竟理想,对集团内外事务大力改革,以慰在天之灵。”

大力改革!果然狠啊。

陆子君庄重,诚挚地完成嘴替工作,在肃穆的哀乐声中,仰起头回看向陆竞珩,那张骨骼凌厉的脸,在沉重的音乐声中,更显凛冽。

耳边霎时风声呼啸,陆子君天灵盖一凉。

黑乎乎的假发被风卷起,精准无比,啪——地糊在陆竞珩眼上。

陆竞珩眼前一黑,再张开眼时,一名顶着刺眼嫩粉短发的少年,正瞪着玻璃球般溜圆的棕色眼珠,面面惊恐地看向自己。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