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是看着闫肃这些年每一步都稳扎稳打,时常忽略其实他也不过是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
还是头一回,见这孩子手足无措的模样。
杨今予被推进了手术室,留给外面的人漫长的等待。
一如这六年。
这一等,天色便开始蒙蒙泛白了,正月最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刮风像是天上下刀子。
老魏离开了一会儿,又提着冒热气的早餐回来,帽顶覆了一层雪。
“吃点东西垫垫。”他抬手将塑料袋伸到闫肃面前。
一夜之间,闫肃似乎累极了,下巴一圈泛出青茬。他瞳仁幽邃漆黑,眉梢的不安怎么也掩饰不住。
见闫肃迟迟不接,老魏直接掰开他的手塞进去一杯八宝粥。
热乎乎的,叫人掌心乍暖,闫肃终于回了点意识,抬眼说谢谢。
这声谢实在多余,老魏讪讪摆手,挨着闫肃坐下。
老魏盘算着还是得问问具体情况,也不能算他八卦多事,他只是不能看着闫肃这孩子不吃不喝干守在这儿,怎样也得劝一劝的。
嘴巴一张刚要开口,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闫肃倏地抬头,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紧张。
“暂时没事了,但生命迹象微弱,病人求生欲望不强,还要进一步监护治疗。”医生说着,并安排将杨今予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我能进去看一下吗?”闫肃问。
“现在还不行。”
医生接过护士送来的一份文件,侧目看了一眼他们的装扮:“需要家属签一下字,警官,这是您经手的犯人吗?”
“不朋友。”
闫肃很艰难的才做出一个恰当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