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缸里的水被鱼群搅乱,它们受了惊吓,迫不及待想跃出水面。
却不曾想外面的世界如此干涸,有一条比指头还渺小的鱼,用尽全力摔到了平滑的地板上。
它摇尾乞怜,鱼鳃一开一合试图挣扎。
雪白的地毯被鱼尾拍打出脏橘色,那颜色莫名很衬躺在里面的杨今予。
闫肃奢想过无数种找到杨今予的画面,没有一种会比现在惨烈。
凶器是一把蝴蝶刀,像这样的伤口,新的旧的,杨今予胳膊上有无数条。
这样有冲击感的惨烈现场,让老魏这种见惯尸体的老油子也头皮发麻!
“小京搭把手!”老魏架着伤者的腋下,试图将人从鱼缸里捞出来。
从破门起便一言未发的闫队,忽然单膝蹲了过去,声音异常轻柔:“我来。”
黑色手套没入水面,闫肃毫不费力将人从水里抱了出来。
他训练有素的把昏迷的杨今予放置在地毯上,淅淅沥沥滴了一地的水。
头发剪短了,又长高了一些,但还是那么瘦,闫肃有一瞬间闪过念头。
室内是干净的,茶几上有新鲜的花,房间的主人应该是回来几天了。
闫肃轻车熟路移步到电视柜下,找出杨今予的药箱,药箱里仍旧是那几样瓶瓶罐罐,大抵都过了期。
他取出绷带,给杨今予的手臂做简单的止血处理,绷带却被瞬间洇红,触目惊心。
闫肃不敢想,这割下去的每一道里,藏着怎样的心路历程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手抖得不成样子,连结都很难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