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忱一起搭档在酒馆驻唱,还发了一支由谢忱操刀写的单曲,叫《分贝尘埃》,小酒馆的全名完整体由此得来。
这几年,杨今予就蹭住谢忱在外面偷偷租的房子里,偶尔也帮忙看店住在酒馆。
他们算是重新开始玩乐队了。
但他们再也玩不出当年离谱的朝气了。
杨今予近年来写出的实验半成品中,总是充满了厌世、丧病、噪音、混乱,听得人烦躁又压抑。
谢忱甚至都怀疑杨今予是不是在进修时被所谓的“前卫”洗了脑,他提过几次意见,说好听点是曲风先锋,说难听点那就是难听,但杨今予怎么都修改不出来。
技术是肉眼可见的登峰造极,风格也是肉眼可见的令人费解。
也许,一个人的底色是什么样的,他的音乐就是什么样的。
谢忱开始重视杨今予的病情。
于是也就有了今天他们骑车兜风的发泄方式。
画面似乎透过光阴,回到了那个还在高中的傍晚。
疯狗似的少年站起来蹬脚踏,不要命的少年在后面张开双臂,那时候他们身上被晚霞点了火,身上写满青稚和嚣张。
杨今予记得也就是那天,他第一次踏入天水围,两个男生喝的烂醉,终于三请功成,为离谱搏到了一个最棒的主唱。
摩托车一路火花带闪电,疾驰在骑行俱乐部无人的赛道上。
突然,谢忱身上传来电话铃声。
谢忱减慢车速,嘴里骂骂咧咧:“烦死了,催催催。”
摩托车惯性滑行了一段距离,谢忱单腿支在地面摘下头盔,掏出了手机,但没有接。
杨今予扫了一眼,戴着头盔没能看清打来的是谁,他随口道:“谁啊?还有你不敢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