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伤叠旧伤,有的结痂了,有的还裂着口,大概是方才拉扯间扯开的。
胳膊上也有淤青,纹身似的,盘踞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不过比起胸前这番杰作,算小巫见大巫了。
杨今予不可置信,表情有些夸张地看闫肃的眼睛。
“背上也有,还看吗?”闫肃破罐破摔问。
他行将就木转过身,像个接受审判的罪人,不再想反抗。
男生肌理匀称的后背上,没有一处好肉。
闫肃本来就白皙,那些交叠的红色像是抹上去的油彩,尤为触目惊心。
杨今予倏地偏头,闭了闭眼,只感觉被灼伤了视线。
视觉冲击太过直观,杨今予明明不晕血,却也觉得目眩。
他头皮发麻,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可以,怎么能?”
这件事超出了他对“做错事”的认知。
他向来叛逆出格,但叔叔总给予他最大的宽容,别说打他,就连骂也很少有。
尚且他还不是亲生的。
他不是很能理解,亲生父子之间,何至于此?
就算孩童记忆里,杨东兴那畜生喝多了爱打人,但巴掌也始终只落在了妈妈身上,很少伤及到自己。
闫肃一言不发将衣服穿了回去,脸上不再有什么神情。
杨今予咬了咬牙,喉咙滑动了好几番,才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声音:“对不起,闫肃。”
闫肃不去看人,侧颈拉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不关你的事,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是怕你会说‘对不起’。这是闫家的问题,不是你的。”
杨今予的心情简直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