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会比杨今予失态很多,很多很多。
“闫肃。”杨今予突然叫他名字。凌晨的风太凉了,声音有些抖。
闫肃:“嗯?”
“还好。”杨今予如水的语调揉进空气,挥不去的怅然:“还好你跟来,我自己,可能真的不行。”
北京城真大啊,大得让人迷茫。
闫肃不禁这样感叹。
凌晨两点钟,道路上还依旧是车水马龙,从医院打车回杨今予叔叔家,花了五十多分钟。相同的时间,在浦城都能绕个来回了,在北京,却还没跨出一个区。
杨今予以前生活的地方,真的很让人无奈。
旧小区里从外面看,错落的格子窗排列紧密,每一个小格子就算是一个家了。偶尔还有亮着灯的人家,在茫茫高楼里,沧海一粟,狭小而拥挤。
这是闫肃的第一感觉。
杨今予随着闫肃仰望的目光,好像感应到他在想什么。
“很多人没日没夜累到猝死,也只够买上面一个卫生间,图什么呢。”杨今予的声音从闫肃身后传来,黑夜中幽幽如鬼魅。
是啊,图什么。
站在这样冰冷的高楼下,显得人类太渺小了,但总有人类接踵而至的往上爬。
他们还太小,给不出成年人世界里的答案。
临近单元门楼道,杨今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个总在楼下捡纸箱子的老太太。
老太太身上披着睡衣,手里提着一个皮包,是在等人的模样。
看见有人来,老太太口齿不清喊道:“志强,是志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