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走近了,老太太佝偻着腰抬头,看清了来人,颤颤巍巍道:“不是志强啊。”
老太太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眼前人是谁:“哦,是你啊,你从外地回来了?你爸这两天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杨今予低了低头。
“哎!知道就行,你爸有福,你回来了他准就好了!”老太太说着,又问:“你们见着志强没?他打电话让送钱,说待会过来取,我跟这儿都等了半小时了,也没见着人呐——哎你看那边那个,老婆子看不清,是不是志强?”
老太太口中的名字,杨今予统共也没见过几次,不太记得模样了。
但当远处两个高大人影来势汹汹晃过来的时候,杨今予还是一眼分辨出,都不是她儿子。她儿子细狗一样,没这么壮。
初秋的天已经很凉,来人还穿着紧身背心,四条花臂袒露在夜色里,被幽深的路灯衬得狰狞可怖。
打眼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社会人。
那两个人径直朝他们走近,闫肃警惕起来,本能地向前,将杨今予和老太太都挡在了身后。
“老太太出门还带保镖呢?”为首的壮汉轻笑一声,也不多废话,伸手道:“劳驾,给我吧。”
老太太神色一凛,紧紧抱住皮包:“你谁啊?”
壮汉啧一声,不太耐烦地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点开免提。
电话里不多时传出吊儿郎当的男人声音:“妈,你把钱给他就行!”
老太太狐疑地瞅了两眼,冲着电话问:“是志强不?”
“啊啊。”电话那头一声怪叫,“是我是我,你快把钱给他,快给他!”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强子,你在哪呢?”
“你给他我就回去了,快点的,我让扣这儿——”壮汉按了挂断,声音戛然而止。
大概是个怎么回事,杨今予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