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说:“这小同学招小孩喜欢,小奇不哭了啊,真乖。”
“是我招小孩烦。”杨今予说。
也许王姨并没有别的意思,杨今予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通人情世故,大家愣了几秒。
成年人总有办法规避尴尬,王姨随即换上笑脸,从闫肃怀里接过孩子:“我带小奇出去看看,买点夜宵,你爷俩挺久没见,你们聊。”
闫肃看了眼杨今予,自知不能打扰杨今予和他叔叔说家事,识趣道:“我去帮忙。”
说着也跟在王姨身后出去了,给病房掩上了门。
“怎么大晚上就过来了,不等个白天,是不是听你王姨胡说了。”叔叔语气责怪,眼睛里却是满足的笑意。
“别笑了,难看。”杨今予说。
“你这孩子。”叔叔露出无奈的表情,“跟你一块来的,是你上回说的那个朋友吧。”
上回?杨今予已经不记得跟叔叔提过什么朋友了。
“嗯班里的大班长。”
叔叔干涸的嘴唇扯了扯,努力挤出一点笑:“一看就是学习好的,跟咱们小予不一样。”
还有心思埋汰杨今予的学习成绩,杨今予看着他这一脸好像“我没病”的逞强,眼睛都不舒服起来。
“叔叔。”
“嗯,你问。”叔叔就等着他问,问什么都准备说。
“是什么病,能治好吗?”当然眼下最该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叔叔还是面带笑意的,也听不出难过:“癌,晚期,没几天了。”
“”
杨今予一时无言。
“是不是觉得挺突然的?”叔叔自问自答:“我也觉得突然,那天正在厂里谈项目,突然头一晕,醒了就在这了。所以人啊,一定要定期体检,别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