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轻轻扯了下嘴角, 那苦笑还未来得及延伸开, 便被自嘲代替。
他想起约会那天,也是这样。
那时是他反应快, 首先替闫肃做了选择, 主动把他推向另一边,才没导致看到害怕的结果。
他也想过如若以后呢?
面临更多更复杂的时刻, 面临最珍视的武馆呢?面临最信奉的教条呢?面临最尊敬的父亲呢?
当时谢忱一句“中央空调”直接戳中了他敏感的壳, 他忽然就不是很确定,闫肃这样“博爱”的人, 在以后的是非选择里,会把什么作为首选。
想到最后,他发现自己真的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角色。
但他又总在闫肃细致的温柔里沦陷,觉得是自己没劲,这不鸡蛋里挑骨头吗?闫肃对他足够好了,何必咄咄逼人,去纠结一个人的天性!
于是他将许许多多别扭的小念头,将迫切想证明自己唯一性、迫切想索要对方全部的这种心理,全都怪罪到了病态上。
不怪闫肃,是你有病。
杨今予的直觉告诉他,这几天闫肃确实怪怪的,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却没想到是有了离开的打算。
很快,杨今予让自己坦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他顺着床边站起来,余光带过门口僵成一道雕塑的人影,兀自穿上拖鞋:“你在两星期前就决定要走,却瞒到今天才说,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意思。难道早一点说,我会拦着不让你走吗?”
“不是的,我”闫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你这些天逼我吃各种药,真的是希望我养伤吗?”杨今予突然抬起脸,怪异地看向闫肃。
闫肃心头一震,忙道:“当然是想你快点好!”
“是。”杨今予悻然点头。“你是希望我能快点好,好让自己的违约不那么愧疚。”
字字诛心,正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