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蜷起腿,垂下头,却死死攥住闫肃的手不放,仿佛那是唯一可以支撑他说下去的救命稻草了。
“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也没被人喜欢过,我知道我总是惹人讨厌。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不一样呢,是我的错觉吗?”
杨今予平生自负,现在却把所有的自卑,都给了闫肃。
他不敢抬头看,闫肃此刻的表情。
闫肃被攥得胳膊发麻,三魂七魄都暂时凝固了,他望向自己的手,看到自己指尖颤动,然后回握住了对方。
“不是。”闫肃听见自己这样说。
声音几乎是飘在头顶,不像是来自自己的喉咙。
他手上用劲,试图把杨今予从地上拉起来:“别坐地上。”
可手脚却不怎么听使唤。
杨今予被他拽到一半,拉扯间,两个酩酊的人失了重心,重重跌向沙发里。
砰得一声,摔得不轻。
闫肃手忙脚乱,赶紧护住了杨今予的头,没让他磕碰到墙。
就这么个姿势,像是突如其来的拥抱。
杨今予在天旋地转间,被笼罩进满是闫肃气息的怀抱里。
他愣怔着,懵懵地回味着闫肃方才说了什么。
闫肃半伏在他身上,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两个人的呼吸不过咫尺。
“闫肃。”杨今予哑声:“你压到我了。”
闫肃凝视他,眸意幽邃,深不见底。
杨今予甚至听到了闫肃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