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舞手臂,打下细碎整齐的节奏,时不时会看向1班方队。
人头攒动中,他精准找到了一双温和清澈的眸子,正认真注视着台上。
一瞬间,似乎台下其他观众都是陪衬了。
杨今予朝闫肃轻抬下巴,眼尾挂着得意与炫耀。时不时转动鼓棒,就跟上课转笔那样。
在排练的时候,他总不自觉会有这些转鼓棒的小动作,小天儿还打趣说:“喂喂,转鼓棒,陋习啊。”
可真到万众瞩目的时候,得天独厚的少年们还是忍不住像个开屏孔雀,怎么炫怎么来。
闫肃在台下看着杨今予对他挑衅,好像在说“快看我牛不牛逼”,好笑地抿起嘴角。
但也有片刻的恍神,脑子里冒出念头。这个特立独行的家伙,就是他认识的,总能璀璨闪耀,鲜活自由的杨今予。
跟他认识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谢忱在solo部分背着吉他游走,用他独特的酷哥语调,言简意赅介绍:“键盘谢天,鼓手杨今予,贝斯手曹知知,吉他手,我。”
每个人都十分忘我的炫了一把,在solo结束接合唱时,谢忱回到麦架前,重新把麦架好。
杨今予的余光无意间扫过去。
他看到谢忱此时肩背松弛,脖子后汗湿了大半,那是尽兴的信号。
忱哥总是留给人背影,杨今予每次看到他冷硬的背部线条,或狼狈或拒人千里,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恻隐。
他总能从谢忱身上看到些熟悉的影子。
说来矫情,他很庆幸能与谢忱重逢,两个短暂拥有共同童年的人。
谢忱突然回头看了杨今予一眼。
墨镜后看不到眼睛里情绪,但杨今予心照不宣感受到了谢忱投射的信号,那是十六七的年纪里,处在舞台中央的少年们,自然而然会有的张扬。
他们一同享受掌声,一同享受年轻。
谢天起初紧绷着肌肉,但在一声声“这里胜似花开”的曲调里,终于得到了舒展。
身前是最崇拜的哥哥,身侧是最喜欢的女孩,身后是最信任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