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再开口说话了,说多错多。
闫肃仍旧好脾气地问:“你今天有点奇怪,是身体不舒服吗?”
杨今予咬着舌尖,好像在悄无声息地跟谁夺取身体的控制权,随闫肃怎么问,他都一言不发。
闫肃就那样打量着他,目不转睛。
片刻后,杨今予听到自己的声音突然不受控制,从嗓子里滚落出来:“你今天才奇怪吧,我问你了吗?我奇不奇怪碍着谁了?关你们什么事,别看我,滚出去。”
他抬手指向门口。
完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吼出来的瞬间,杨今予诡异的感觉到,自己正被一片灭顶的绝望吞噬。他太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可他拉不住自己了
闫肃的表情变得难以言喻。
眼神错愕,足足看了杨今予半晌:“所以。”
杨今予灵魂深处的自己看见闫肃嘴唇翕动,深吸一口气,正俯视着自己。
对方此时的神情,似乎应该叫做失望。
但闫肃没有“所以”出后半句,因为杨今予也没说错,今天的他是很奇怪。
是从昨天杨今予定了乐队名后,就变得奇怪。
有时闫肃会想,是自己天生心软,同情心泛滥吗?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留意到杨今予的一举一动,这个人简直比曹知知还不让人省心。于是他不开心了下意识想哄好,饿了下意识想投喂,常常变着法拍晶晶的视频分享过去。
为什么呢?
难道因为见过杨今予敏感脆弱,见过杨今予袒露伤疤,觉得他很可怜?
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