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肃被突如其来的道歉搞得一头雾水。
杨今予把手中烟头丢弃,拖鞋尖踢了踢,大半张脸都藏在了头发后面。
他不太自在地用牙齿磨了一下嘴唇,声音里还是带着来路不明的不快:“我平时一个人待惯了,今天没对你们收敛好情绪,想了想,不应该。”
至少不该冲闫肃发脾气,还摔书。
闫肃根本就没有怪他的意思,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只是,陈兴也挺担心你的。”
“所以你至少告诉我,手腕上是怎么回事?”
闫肃一个没盯住,杨今予又要把手往身后藏了,他睫毛轻颤,躲开了注视。
闫肃的凝视总让他有无形的压力。
杨今予舔了下嘴唇,撒了个拙劣的谎:“下午那会儿睡迷糊了,梦见饿了。”
以前扛不住突如其来的焦躁时,也常这样做,他其实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疼痛刺激可以让他清醒,以免发生更多控制不住的情绪。
但现在,这样做还被发现了,少年感到一丝后怕、不安。
因为他现在,有朋友了。
他不想被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失控的一面。
特别是闫肃。
“嗯?”
闫肃看着一地烟头,深深皱起眉,忧虑道:“那也不至于咬自己呀,多大人了。”
杨今予被说得很想逃。
但也不知是哪根筋犯迷糊,他脱口而出:“你烦不烦,能不能别问了。”
闫肃一愣。
杨今予也一愣,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