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内容她根本不让人翻,每天自习课就偷偷摸摸,杨今予一直不关心她在写什么。
但此刻小丫头的负罪感过于明显,杨今予敏感地捕捉到什么,便直勾勾问:“别的同桌不能什么?”
这时有人喊曹知知一起去打水,曹知知忙不迭站起来,看似无意的往笔记本上压了几本习题册。
然后拿上了她和杨今予的水杯:“什么什么啊!同桌我先去打水了,耳钉记得挑一个啊!”
曹知知仓皇跑掉了。
杨今予侧目去看那些欲盖弥彰的习题册,又低头瞥见小盒子里的少女心耳钉,茫然了片刻。
最后他还是没选。
那些耳钉的样式是毛茸茸的小动物款,不在自己的审美界限内。
晚上杨今予练了一首新曲子,难度很高,从隔音房出来后攒了一背薄汗。
洗澡的时候他找出这首歌循环播放,闭着眼站在花洒下,心里的念头愈发强烈。
不够,练得还是不够。
与这些演出级别的乐手,差距还是太大了。
从浴室出来后,他换了身短袖短裤,站在客厅踌躇了片刻,抓了抓湿漉的头发。
似乎想不起还有什么没做的,于是又钻进了隔音房。
半夜他被胃痉挛抽醒,按开手机锁屏显示的3点,才恍然想起来,哦,今天忘记了吃晚饭。
有时候一个人过活就是这样,当精神世界占据了全部力气后,生活便囫囵马虎。
无人提醒,就得过且过了。
他拉过一个抱枕按在肚子上,又疲倦地睡了过去。
黎明的时候,他又被一阵心悸闹醒,心口鸣鼓一般。
少年气急败坏给了被子两拳,可怜的抱枕被无辜牵连,砸到了墙上。
这不是第一次了。
入春后杨今予总是多梦,梦到一群天真残忍的半大孩子,将他逼入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