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今予看花了眼。
由于刚下过雨,飞翘的屋檐还在淅淅沥沥落水。
身后买菜的吆喝与头顶的鸽哨交织成一派烟火气象,遮蔽在高楼大厦后的村落像是个城镇版世外桃源,零零狗狗却满耳琳琅。
“二叔,吃的什么卤啊。”曹知知跟蹲在门槛上刨面条的男人打招呼。
那男人饱经风霜的笑褶几乎挤没了双眼,只露一条精光小缝儿,举着筷子隔空点了曹知知一下:“你妈刚满大街找你呢,还不快回家!”
“诶!这不回啦,二叔,这我同学。”
二叔朝谢天和杨今予一扫眼,谢天这个讨人疙瘩立马亮出小虎牙:“二叔好!”
“好,好,去吃饭吧,去吧去吧。”
又往里走,曹知知分别跟三婶儿四姑的都招呼了个遍,怀里多了一兜无花果和烙饼。
杨今予浑身不自在的低头看鞋尖,他做不到像谢天那样游刃有余应付大人们的问候,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神游。
终于拐进了曹知知家所在的胡同。
小刀正在胡同里捡石子玩,见闫肃回来,丢了石子高高喊了一声:“师哥,你早上去哪啦!”
小刀屁颠屁颠跑过来,拍掉手里的土替曹知知接下了怀里的东西:“知知姐,呀,无花果,我吃一个。”
曹知知说:“给我也剥一个。”
“我爸呢?”闫肃问小刀。
看小孩儿自己在胡同里玩就知道父亲今日不在家,否则小刀这个时间该是在院里练功才对。
“我出完晨功他就出门了,拿着渔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