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合理了,如今是有利可图,郑程二人还在那假惺惺地表演兄弟友谊,到时候股份到手,到时候郑家还吃完就丢?
郭兆基于是重整旗鼓,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墓园。
他向墓地走去,同时打量着程世英——他这几日似乎又瘦了些,下颌的线条极具收拢,垂着浓密的眼睫,面色有些冷淡的样子。
看着他,郭兆基忽然就想起了中学的时候。
与大多数只是在校园里远远见过程世英的其他同学不一同,他和程世英是真真切切地相处过的。
甚至他曾一度认为自己和程世英成为了朋友。
那是在港华男女校的第三个学期。
彼时,郭兆基刚刚用两个学期适应了在这座贵族学校的生活,心态从一开始的兴奋,到感受到被排挤的不忿,到想要硬容圈子屡屡碰壁的苦闷,再到如今在瞧不起这些富二代和瞅准机会嬉皮笑脸地往少爷面前凑之间反复横跳,渐渐维持住了一种动态平衡的状态。
港华实行选课走班制,在这个学期,他为了凑学分选了一门手工课。
说是手工,其实也夹杂物理的内容,为的是以后想往工程、机械类专业发展的学生提供一些实践机会。
但郭兆基选这门课只是为了摸鱼,他学习成绩平平,为了能以一个好一点绩点毕业,他每学期都在努力减少需要考试的选课数量。
第一堂课,位置是随便坐的。郭兆基挑了个靠窗的座位,直接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炎炎夏日,港华中央空调的冷气比他们祖孙三人挤在一起的小三居要凉快,正适合补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响起:“我可以坐这吗?”
郭兆基被惊醒,有点不耐烦,眼睛都还没睁开就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