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琛有些迟疑地看了他一眼:“平时早晨吃蜂蜜华夫饼的时候,你不是最积极了吗。”
教廷的厨师长做得华夫饼香甜松软,蘸上蜂蜜就更加好吃了,饶是不以这些人类食物为主食的穆言,每次也都要大口大口吃掉两块。
他原本其实能吃掉更多,但是谢琛担心蜂蜜吃多了蛀牙,就只让他最多吃两块。
但是今天,就连最喜欢的蜂蜜华夫饼,穆言也提不起一点兴趣。
“我,我马上起”他装作和平时一样感兴趣的模样,慌忙地掀开被子,却突然腿一软,差点一下子跪倒在地。
“怎么了,”谢琛扶了他一把,“脚麻了吗,不着急的,我让厨师长留了三块。”
为什么会这样。穆言呆呆地想,从前都不会这样的。
醒来的时候不会觉得很累,也不会做噩梦。
噩梦,到底是什么噩梦呢。
穆言有些神思恍惚地去了圣餐堂,连平时最喜欢的蜂蜜华夫饼也吃得食不知味。
一连几天,他都疲惫异常,每一晚都觉得做了噩梦,也却又无从分辨到底做了什么噩梦。
直到第六天,他在梦中见到一个男人模糊的身影。
梦的内容他羞于再进行回忆或是复述,他只是一瞬间明白了自己身体酸软乏力,还有早晨起床时床单上水渍的全部由来。
梦里的男人能操纵影子,让影子化为如有实质的东西,他的身份,即使深局简出如穆言,也不可能猜不到他和深渊有关。
经文里说,只有不虔诚的人才会才会梦见和深渊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