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琛看了她一眼,察觉到她刚刚哭过,大概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就把孩子递了过去,还给贺清韵讲了一下月嫂刚刚教他的抱孩子的姿势。
贺清韵见他反过来教自己,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一丝不苟地按着谢琛教的姿势接过了孩子。
她合上门出去了,谢琛回过头,看见穆言在笑,眉眼弯弯的,窗帘拉开之后,傍晚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也染上了橙黄。
谢琛看见他的笑,微微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蠢事,他也不禁笑了笑。
贺清韵明明比他要有经验得多,自己也真是傻了,居然反过去教贺清韵怎么抱孩子。
一孕傻三年,穆言自己都还能雅思考65和写代码呢,他倒是连这种常识都不记得了。
“谢谢哥哥,”穆言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要是没有哥哥的话,我一个人可能真的没有办法熬过来。”
“还好我们找到你了。”谢琛看着他说,病房里的空调不能开得太低,穆言的手在夏天微微有些出汗。
生下瑶瑶的第二天晚上,穆言见到了商祁越。
医生说他身体虚弱,不适合太多人探望,第一天和第二天,一直都没有贺清韵和谢琛之外的人进来。
商祁越的额角还贴着纱布,穆言问他为什么受伤了,他说是不小心撞的。
穆言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在商祁越扶着他坐起来之后,伸手再一次地拨开他的头发,想要再看一眼他后颈的伤。
商祁越几乎立刻就像条件反射一样俯下了身子,好让穆言不用费太大力气抬起手臂。
穆言再一次看见了那道狰狞的疤。
单纯用刀片划伤腺体没有办法留下这样可怖的疤,商祁越是将腺体连同周围的皮肉,尽数剜了出来。
“已经不疼了。”商祁越不敢看他的眼睛,避开了他的目光,“平时自己也看不见。”
“我不明白”碰到商祁越后颈的手指微微发抖,穆言的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