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喃喃地道歉,“对不起言言你在怪我吗,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一点。”
穆言好像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挣扎着狠狠推开了他:“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现在来有什么用,滚啊!见不到你对我身体最好!”
商祁越一直蹲在他床边,蹲得久了,本就有点腿麻,被他一推,竟然径直往后倒了下去。
穆言也怔住了,但是还没等到他说什么,商祁越很快就爬了起来,沉默地继续帮他揉着胸口。
胸口的郁结似乎轻了一些,穆言向来吃软不吃硬,现在心脏这个情况,他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反正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好聚好散吧。
他抬了抬眼,看了一眼商祁越,商祁越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很低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爸来找你了,是吗?”
穆言侧过了目光,还是没忍住用了嘲讽的语气:“是啊,你要为了我去跟你爸决裂吗?”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穆言都很难算得上一个刻薄的人。从前他说一百句话都未必有一句是反问句,在商祁越面前,他更是没有一句话不是温温柔柔好声好气的。
可是今天,他好像把一辈子的刻薄话都说尽了。
也许是商祁越讲话太刻薄了,而他可能也就剩下这一次讨回来的机会了。
“我”商祁越没有在第一时间移开视线,这样的穆言很陌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这样本该令人有些刺挠的话,商祁越心里却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是爽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