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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祁越伸出手,摸过面前人的眼睛,鼻梁,和嘴唇。

他整个人好像愣住了,有那么接近半分钟他什么也没有做,就像是被塞壬歌声迷住了的水手。

半分钟后,他俯下身子,在穆言的颈窝嗅了嗅。

“言言?”商祁越声音嘶哑,几乎不像是他的声音一样。

穆言这才想起来,商祁越生病了,自己是来帮他治病的。

但是他现在不想帮商祁越治病了。

商祁越死掉算了。

“对不起,”商祁越低声说,“是不是很疼对不起”

商祁越一边说,一边缓慢地起身,把穆言轻轻推向舱门那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出去之后我再想办法补偿你,你别怕,我现在就让人接你出去。”

穆言靠着门,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疼。就是很疼。

我讨厌你。我不要你的补偿,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你死掉吧,你死掉算了,而且你家里那么有权有势,也许根本就不会让你死的。

他想要站起来,方便舱门打开就往外跑,但是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终于只能靠着墙又滑坐了下去。

从舱门到床那边的距离不远,但是商祁越走了很久,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商祁越终于一通摸索之后找到了呼唤铃。

穆言想到他刚刚的举动和他空洞没有焦距的眼睛,才意识到他可能已经看不见了。

即使是这种情况下,穆言也还是会为商祁越担心。

是暂时性的,还是

叮——。

商祁越费力地往穆言的方向转过身,朝他像平常一样安慰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