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向逸跟着窦吟进去,倒没有看见外婆的身影,问了护士才知道她正在朋友的房间聊天,过会就回,让他们在房内等着。

江向逸没有问外婆具体是什么病症,不过光看这个房间格调优雅的布置,还有墙壁上那些生活化的照片,能感受到她有被好好对待。

窦吟让他坐在沙发,自己手脚麻利地开始打扫起屋内的卫生,不过桌上堆了留声机,发卡和一点杂物,他倒是没处理。

江向逸拿起一个别针,问:“我需要整理么。”

窦吟正用滚筒给地毯除灰,朝江向逸看了一眼,道:“没事的逸哥,桌上的不用动,我们收拾后她可能找不到需要的东西。”

听了他的话,江向逸果断缩回手,感觉窦吟比想象中还周到。只是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又不知道干什么,百无聊赖下,开始看墙上的照片。

视线很快被一张合照吸引,那是在一个绿草茵茵的公园,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士怀里抱着个婴儿,身边站着烫了卷发,很潮流的女人,看起来年纪似乎在四五十岁。

他看得入神,没注意窦吟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道:“那是我妈妈和外婆。怀里抱着的小孩,是我。”

窦吟给他指向旁边的照片,是他刚刚学会爬,学会走路时抓拍的,“这些都是我。我妈妈生完我之后——那时我还在国外,外婆飞来照顾妈妈和我。”

小时候的窦吟软乎乎的,眼睛又大又圆,葡萄一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一点乳牙,可爱得像年画娃娃。他们许多拍照的背景也都是海外,江向逸注意到,虽然关于窦吟和他妈妈的照片很多,但这位美丽的年轻母亲却不常笑,看起来有些忧郁。

除了他们母子的照片外,还有很多是外婆单人的,其中不乏有年代久远,泛黄褪色的照片,她姣好地勾起兰花指,像兴致来了,在给亲人朋友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