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漫长的走廊一直往下,沿途遇见的佣人都低垂着头。
在这个家里多年的经验积累,让他明白窦毅此时的心情该是相当不好。
事实上,也不需要猜。
最近这段时间,他做的事也没来得及跟窦毅讲。
等他走到一楼,看见端坐着的窦毅正细细地给桌上那盆文竹修剪,难得闲情逸致。
但当他走近后,窦毅抬头和他撞上,手上毫不客气地一剪,将那盆无辜的植物斩断大半。
他根本就没上心,这盆文竹有生命,也只是他发泄的工具。
窦吟走到他面前,冷冷道:“折磨它干什么,你又何必买。”
窦毅把那盆文竹推远,多年杀伐果断的脸自带威压感。
他紧紧盯着对方:“陈家明天来找我们谈赔偿。”
窦吟哪怕听见这句话,眉目之间也没什么反应。
自陈骁从监护室苏醒,他已经知道陈家会怒不可遏,马上来找自家的麻烦。
自家少爷被暴揍实在太丢脸,更何况还是在春节期间。挨这么顿打,一年的福气都没了。
他们难得来一趟h市就出这档子事,怎么也得把场子讨回来。
这件事还不能暴露在公众视野里,否则哪怕窦家低声下气地道歉赔钱,在网友们的眼里还是只会留下陈骁被打的印象。
从而成为他一生挥之不去的黑历史。
窦吟将那盆文竹抱远,省得他父亲脾气上头又把植物踹翻。
他说:“明天我去。”
窦毅听见他的承诺后,眉间的褶皱稍微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