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缓而优雅,让牧建元注意到他身上穿着件昂贵细腻的羊绒衬衫。当他曲起手肘,将袖子慢慢折叠上去,露出一截贲张有力,但并不显得粗鲁夸张的肌肉,牧建元彻底打消了走上去质问的想法。

他以前一直以为窦吟是瘦弱的白斩鸡,挨他一拳就要倒的那种。

甚至还说过:

【就窦吟那种只有脸蛋漂亮的小白脸,女生不会有多喜欢的】

【他根本不懂,那些小姑娘更喜欢我这种——型男!】

“……”

牧建元深深叹口气。

原来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啊。

窦吟比他高,骨架也比他大,那么难练的小臂他都处理得这么好。

……今天被打脸的,不止有被抬出去的那位兄弟,看来还有他。

窦吟已经在有条不紊地擦拭骨节的血迹,看来刚刚的事情并没有给他带去特别大的影响。

牧建元静静看了几秒,转身回到原来的卡座。

朋友见他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牧哥牧哥,什么情况?”

“你们认识?”

“所以他们刚刚为什么打起来啊?”

牧建元摇摇头,大马金刀一坐,神色肃穆。

“今晚的事情,统统不要外传。”

“视频,照片,拍了别往外发。”

不管怎么说,既然江向逸没跟他说两人分手的事,那窦吟现在都还是他嫂子。

得维护自己人。

窦吟很快离场,牧建元也被搅得没了兴致,替大家买完单做赔罪,就先离场。

走出at,冬夜萧瑟,耳膜里好像还停留着刚刚刺耳的音乐。

牧建元过了马路,往一旁更寂静的居民区走去,看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

身边一静下来,脑子里思绪又开始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