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在他的名字旁边,爱心围绕是最多的。

窦吟画得专注,留给江向逸的,只有一个黑发如墨的背影,和一根被冰沁玻璃冻红的手指。

指腹在将他名字旁边的爱心一个一个涂成实心,被柔软指腹温暖的那一小片区域化成水,几滴往下流。

看起来就像是爱意在融化。

透过那些被窦吟画出的痕迹,江向逸才清晰看见了窗外的风景。

像套了一个图层的模板,那些断断续续的笔画,爱心的线条,和小小的实心爱心,露出暖橙色的夜光、路灯、还有被沿岸灯光照耀得波光粼粼的江河。

那些金色斑斓的光,从窦吟画出的痕迹中照耀进来。

一时间让江向逸有些挪不开眼。

直到前方的红灯倏然转黄,又转绿,强光将窦吟黑色的发染上一点青绿,他才意识到要继续往前开。

江向逸收了眼神,握着方向盘的掌心莫名有有些发麻。

……

一般的公众场合禁止抽烟,江向逸想带他去河边。

这条路沿着大运河,他在小时候常常去。

跨了桥,附近有个香积寺,那段时间奶奶常来这里做义工,所以他常来找奶奶。

长大后,也会时不时来一趟。

每年春天,这里都会有无数蹁跹的柳树。

骑自行车过桥时,漫天都飞舞着梦幻的柳絮,像洒满蒲公英,轻柔地舞。

当初课本学“满城风絮”,江向逸立刻就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