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在
一片漆黑。
黑暗如胶水一般粘稠,将周遭的空气沾得密不透风。
焦虑排山倒海,窦吟控制不了地心慌,慌忙间好像撞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后脑勺一阵钝痛。
好在江向逸家早已将一切尖锐拐角贴上软片,才没有迎来更大的伤。
窦吟呼吸急促,心脏几乎要从身体里跳出来,如果仍然困在黑暗,下一秒就将骤停。
有没有人……
妈妈……海上在下暴雨……
好黑啊,妈妈……
呼啸的记忆像浪花拍打在身上,疼得全身发抖,脚下的软绒毯子好像成了海底缠人的海草,将他困匿于整片浓稠的黑。
“窦吟!”
下一秒,他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揽入怀中。
江向逸的手机不在身边,纵使想开手机的手电筒也没用。
他刚刚呼喊了窦吟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窦吟没有骗他,夜盲症是真,但症状明显比他想象中更严重,只好凭借对屋子的了解构造倒回去找。
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把什么东西又撞到地上,江向逸无暇去管,手不断地在面前摸索,好不容易摸到阅读桌。
明明摸到前几分钟窦吟在的位置,但人却不见了,江向逸极其难得在心里骂了句粗口,继续喊了句窦吟的名字。
下一秒,他在不远处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江向逸几乎是没有任何顾虑就将人抱住,窦吟靠着他颤抖,明明是闷热的夏末,他的指尖却是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