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凉看起来倒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继续给李月仙夹菜,还笑眯眯地说:“没事的奶奶,叫什么都一样,你叫的也没错。”
贺青书继续沉默地扒饭,扒半天一碗饭也没吃几口,桌上一堆菜,除了那盘红烧肉其他的几乎没动过。在连续吃到好几口姜丝后,贺青书默默地放下了碗。
见状,江凉默默地把红烧肉移到贺青书面前,挑出里面的姜丝:“再吃点,你又瘦了。”
“好。”贺青书应下,嚼着红烧肉,余光却暼见江凉正注视着自己。
今天的江凉好像有点不一样,但贺青书想半天没想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好像是特别温柔,但又不太对,江凉一直都很温柔。
“青青的江小同学啊。”李月仙精神好了许多,特别喜欢和江凉聊天:“你别怪青青啊,他不是不理你就是话少,知道你要来还特意去洗澡了,怕你嫌他邋遢,青青他不邋遢的,就是伤到了不方便洗澡,伤口总碰水也不好。”
“我知道的。”江凉笑笑在回应李月仙,眼睛却盯着贺青书,见贺青书故意闪躲,随即歪头一问:“是吗?”
“没有。”贺青书迅速否认:“我奶奶乱说的。”
“难道青青没洗澡吗?”李月仙又问,一针见血。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李月仙常常忘记事,说话偶尔颠三倒四,脑子时好时坏,但在最不该清醒的时候,李月仙偏偏清醒得很,比如现在。
贺青书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此时江凉和李月仙,四只眼睛盯着他,被问得哑口无言,贺青书无奈承认:“是洗了。”
“那奶奶没说错啊。”江凉语气轻快,听起来有点高兴。
贺青书不说话了默默地吃饭,江凉则一直保持着笑意和李月仙唠家常。
“小同学叫什么名字啊?”刚问过的问题,李月仙又重复了一遍:“在哪个班上课?”情况时好时坏,现在就是思维错乱,坏的情况。
贺青书怔住,过了一会儿继续埋头吃饭,只是拿筷子的手有些僵硬。这种情况时常发生,贺青书并不觉得奇怪,只是怕江凉会觉得烦。